Cover Art - Metal Machine Music
《Metal Machine Music》是 Lou Reed 1975 年发行的双 LP,四面各约 16 分钟,录的是吉他反馈和失真叠成的声响,没有人声,也没有歌词。它的正面和前一年的现场专辑《Rock ’n’ Roll Animal》(原版写作 “Rock n Roll Animal”,没有撇号)一样,是一张暖色调的舞台照,只是中间多了一行金属质感的标题。纽约公共图书馆 Lou Reed 档案的研究指南转引过他 2006 年 4 月的一段录音,他说自己把唱片拿去了古典厂牌,然后:
I made it have a Rock and Roll cover
这是 Lou Reed 个人专辑封面系列的第三篇,前两篇是《Transformer》和《Berlin》。文末简单介绍同一时期的《Rock ’n’ Roll Animal》《Sally Can’t Dance》和《Lou Reed Live》
创作背景
1975 年,RCA Victor 发行了《Metal Machine Music》,编号 CPL2-1101,两张唱片装在一个对开(gatefold)封套里。通行的说法是 7 月发行,维基百科和 2000 年再版 CD 的内页都这样写;《Billboard》1975 年 6 月 28 日那期已经刊出了这张专辑的评介,2025 年 50 周年版的内袋也写着 6 月,上市应该在 6 月下旬
这张唱片本该放在哪个厂牌,说法不一。Reed 本人至少三次说过它本该走 RCA 的古典厂牌:一次是 2006 年的那段录音,一次是 2007 年接受 Pitchfork 采访,一次是接受 The Quietus 的 John Doran 采访,只有最后这次点了古典厂牌 Red Seal 的名字。他对 Pitchfork 说:
I tried to have it released on the classical label at RCA.
谁定的摇滚封面,他自己的说法也前后不一:2006 年的录音里是他自己,他还说那是结束的开始;对 Doran 他却说,是 RCA 把它当成摇滚唱片、“with a rock & roll sleeve” 发行的。另一种说法是,有人建议放在 Red Seal,Reed 担心这样会显得 “pretentious”,见于 PopMatters 2007 年的采访稿,也有文章说 Anthony DeCurtis 的传记里是这样写的。纽约公共图书馆的研究指南把这些说法都放进了 myths 一节。最后发行的唱片用的是 RCA Victor 普通的流行圆标
封底左下角用打字机字印着四行:
- Special thanks to Bob Ludwig
- Mastered at Sterling Sound
- Cover: Lou Reed/Acy Lehman
- Public performance clearance–BMI
正面左上角另有一行小字 “β-Molecular Illustration Courtesy M. Kanter”,指封底那幅分子式,M. Kanter 是谁没有查到。包装上没有摄影署名
Acy Lehman 1920 年生于曼哈顿。据《Record World》1970 年 7 月 25 日的报道,他 1955 至 1960 年在 RCA 当美术指导,六十年代在几家广告公司负责 MGM 和 Verve 唱片的美术。1965 年第 7 届格莱美的最佳专辑封面奖(非古典类)提名了《Getz/Gilberto》,提名名单上写的是他,身份是美术指导,封套上则只署了画家 Olga Albizu,Getz/Gilberto 一篇提到过这项提名。1967 年《The Velvet Underground & Nico》对开内页的署名里,有一行 “COVER DESIGN: Acy R. Lehman”
1970 年 7 月,Lehman 回到 RCA 接任美术指导,1973 年以 The Siegel-Schwall Band 的同名专辑拿到格莱美最佳专辑封面奖,1979 年 9 月调去 RCA 的影碟部门(《Record World》1979 年 9 月 29 日)。从 1974 年的《Rock ’n’ Roll Animal》起,他的名字连续出现在 Reed 的 RCA 封套上,《Sally Can’t Dance》和《Lou Reed Live》的封面构思署的则是 Reed 当时的经纪人 Dennis Katz。在《Metal Machine Music》之前,Reed 本人没有在自己专辑的封面设计署名里出现过,只在《Sally Can’t Dance》里以封底照片提供者的身份出现
按 2025 年 4 月 12 日 Record Store Day 发行的 50 周年版内袋上的署名,正面照片是 1974 年在哥本哈根的体育馆 KB Hallen 拍的:
Original cover photo of Lou Reed at KB Hallen, Copenhagen, 1974 by Lau Buur Nielsen
笔者查到的各个版本里,在此之前都没有这张照片的署名。据 setlist.fm,Reed 那年在 KB Hallen 的演出是 5 月 16 日,当时他正在欧洲巡演。Lau Buur Nielsen 的生平没有查到,Discogs 上他的名字还出现在三张 Velvet Underground 再版的幕后署名里,例如 2002 年《The Velvet Underground & Nico》豪华版小册子的编辑协助;一个荷兰音乐博客贴过他 1973 年在哥本哈根拍的 Reed 演出照。封底和内页的照片至今都没有署名
封面布局
正面是黑底,一张 Reed 的彩色舞台照占据右侧大半,金属质感的标题横贯画面中部。标题上方是手写的 “Lou Reed”,其余文字都是打字机字,分布在四角和标题下方。从上到下可以分为三个部分:
- 上方:左上角是一张 RCA 的 “MASTER REFERENCE” 母带标签,米白卡片,绿色边框,五栏用打字机填写:TITLE 是 METAL MACHINE MUSIC,ARTIST 是 LOU REED,LABEL 是 RCA,PRODUCER 是 LOU REED,DATE 一栏写的是 “Terminal ‘75”。标签下方四行小字,第一行是 “Disclaimer-Psychological, medical”,第二、三行以 “Ref.” 开头,列出一部药学手册 “Remington’s Pharmaceutical Science” 和一部药典 “British Pharmacopia”,第四行是分子式的署名。上方正中是白色手写的 “Lou Reed”,右上角是 “2 RECORD SET” 和编号 CPL2-1101
- 中部:Reed 从大腿往上入画,身体朝向右前方,头微微仰起。他留着很短的漂白头发,戴一副深色的包裹式墨镜,镜片反着蓝光,穿一件黑皮夹克,翻领和肩线上钉着铆钉,里面是黑 T 恤,系一条方扣皮带。背后的橙红色逆光把头发和夹克的左边勾出一道亮边,脸比较暗。标题的 “METAL MACHINE” 和 “MUSIC” 分在他的头两侧;标题下面,左边是 “AN ELECTRONIC INSTRUMENTAL COMPOSITION”,右边是 “*THE AMINE β RING”,其中的 β 是手写的
- 下方:左下三行是标题星号的注释,"*dextrorotory components / synthesis of / sympathomimetic musics";右下是 Reed 一篇长文的开头,以 “NOTATION” 起首,翻开封套后在内页接着排
封面细节
- 标题字:宽而粗的无衬线大写字母,做成拉丝钢板的质感,每一笔的边缘排着一列铆钉圆点。Fonts In Use 没有收录这张封面,看起来是在粗体字上另做的效果,没有查到对应的现成字体
- “Lou Reed”:白色的笔刷手写体,同一个字样也用在八轨磁带和卡带的封面上,出自谁手不详
- 打字机字:母带标签、注释、长文和封底的清单,用的都是等宽的打字机字,接近 Courier
- 药学用词:“AMINE”(胺)、“dextrorotory”(右旋)、“sympathomimetic”(拟交感神经),加上标签下的免责声明、药学手册和药典,都出自药学。封底手绘的分子式是苯丙胺,也就是安非他命,俗称 speed,Reed 在内页长文里也写到了 speed
- 拼写:“British Pharmacopia” 应为 Pharmacopoeia,“dextrorotory” 应为 dextrorotatory,都是原文的拼法
封底
封底是一整张舞台照,没有曲目表。Reed 站在画面右边三分之二的位置,在麦克风架后面双手叉腰,没有在唱,造型和正面一样;整张照片几乎只有一种红橙色调,右后方是一盏很亮的圆形舞台灯。《Billboard》1975 年 6 月 28 日的评介开头提到了这张照片,并说唱片里没有人声:
Reed is pictured on the back cover standing behind a mike
照片左侧较暗的地方叠印着一栏打字机字,标题是加了下划线的 “SPECIFICATIONS”,三十来行,可以分为三类:
- 器材:比如 “Sony ½ track”、“5 piggyback Marshall Tube Amps in series”、“Arbitor distortor (Jimi’s)"、“Altec Voice of America Monitor Speakers”、“Fender Dual Showman Bass Amp with Reverb Unit (Pre-Columbia) white”。“Arbitor distortor” 大概是指 Jimi Hendrix 用过的 Arbiter Fuzz Face 失真效果器,“Pre-Columbia” 大概是指 1965 年 Fender 被 CBS 收购之前的产品
- 说明:“Drone cognizance and harmonic possibilities vis a vis Lamont Young’s Dream Music”,作曲家 La Monte Young 在这里被拼成了 Lamont Young;“Rock orientation, melodically disguised, i.e. drag”;“Avoidance of any type of atonality”
- 否定与参数:“No Synthesizers”、“No Arp”、“No Instruments?",一串频率、电平和失真数值,“STRICT STEREO SEPARATION”,最后三行是 “No panning”、“No phasing” 和一个后面什么也没有的 “No”
清单里的品牌都真实存在,但大多没写型号,个别名称也对不上:Altec 最有名的音箱叫 Voice of the Theatre,没有查到叫 Voice of America 的产品
清单下方是一幅手绘的分子式:一个苯环连着三个碳的链,中间那个碳上挂着氨基,也就是苯丙胺。左边三行手写的标注,大意是拟交感神经的异构体、旋光效应和右旋组分。再往下是那四行署名、RCA 标志和 “CPL2-1101 STEREO”
内页
内页是黑底,黑白印刷。左半边是两张抠去背景的舞台照,一张是 Reed 举起手臂对着麦克风唱,一张是戴墨镜的侧脸,长文的主体排成一条倾斜的长栏。右半边是一张占满版面的粗颗粒脸部特写,Reed 用手托着脸颊;特写的左上方叠着一张小的半身像,他一身黑,涂着深色口红和指甲油,双臂交叠
长文从正面右下角的 “NOTATION-When I started the Velvet Underground” 开始,翻开封套后在内页接着排,最后署名 Lou Reed
内容大意是:
- 开头说,从 Velvet Underground 起,人们以为他在意的是以歌词为中心的 “head” rock,以及毒品、性、暴力这类禁忌题材,他说那都是误会
- 他把这张唱片说成送给少数人的一份礼物,不是为市场做的,文中还提到了《Sally Can’t Dance》和《Rock n Roll Animal》
- 结尾模仿药品说明书,列出可能的“禁忌”,比如高血压和癫痫小发作
常被引用的一句在正文中段,前面一句是 “No one I know has listened to it all the way through including myself”:
Most of you won’t like this, and I don’t blame you at all. It’s not meant for you.
全文的最后一句是 “My week beats your year”,接着就是署名。在 The Quietus 的那次采访里,Doran 提到 Reed 以前说过,这篇说明要打点折扣(take with a pinch of salt),Reed 答:
A pinch? Perhaps a gallon.
圆标
四面的圆标用的都是 RCA Victor 当时的普通版式。圆标上的曲名是 “Metal Machine Music A-1” 到 “A-4”,CD 时代才改叫 Part 1 到 Part 4。每面都标着 16:01,D 面写的是 “16:01 or ∞":美国版 D 面的结尾是一圈锁槽,唱针会一直在里面打转。四面的实际时长并不都是 16 分 01 秒。两张唱片按自动换片机的方式配对,第一张是 A、D 面,第二张是 B、C 面。据 Discogs,加拿大版和荷兰版都没有锁槽,加拿大版的圆标却照样写着 “16:01 or ∞”
版本 Variations
- 四声道版:RCA 同时发行了 Quadradisc 四声道版 CPD2-1101,正面在 “2 RECORD SET” 下面加了 Quadradisc 标志和一行兼容说明,圆标换成橙色;另有四声道的八轨磁带 CPT2-1101
- 八轨与卡带:八轨磁带和卡带用的是 RCA 当时 “TWIN PACK” 的版式,一条蓝色横幅写着 “TWIN PACK”,封面照片重新裁切后嵌在蓝框里
- 德国、荷兰、澳大利亚:1975 年的德国版正面没有左上角的母带标签;荷兰版用的是单页封套,没有对开;澳大利亚版正面右上角多了一个 “RCA VICTOR” 的标志框
- 英国:Discogs 上没有 1975 年的英国本地压片。《Billboard》1975 年 6 月 28 日报道,RCA 英国公司为了不让平行进口商抢先,从美国紧急进口了一批新专辑,其中有一张 Lou Reed 的;英国《Disc》8 月 2 日的评介写的也是美国编号 CPL2-1101
- 日本:1975 年的日本版编号 RCA-9111~12,腰封上的日文标题是「メタル・マシン・ミュージック/無限大の幻覚」,即“无限大的幻觉”,文案写全长 1 小时 4 分 4 秒,正好是圆标上 16:01 的四倍。插页一面把内页的长文横排重印了一遍,另一面是作曲家小杉武久写的收听指南,从房间、灯光、温湿度、音响一直写到听完以后
- 1991 年英国 Great Expectations 版:据 Discogs 所列的版本,这是唯一一次把正面换成另一张照片的再版。新封面署名 “Computer Art: Khartomb",用的是内页那张托腮的脸部特写,处理成橙红和黑色的电脑图像;封底换成了电路板纹理
- 2000 年 Buddha 版 CD:25 周年再版,正面照旧,封底和盘面由 Brad Conger 和 David Kogut 重新设计,小册子收录 David Fricke 的新文章和原版长文,外面贴一张画着 STOP 标志的黄色贴纸;美国另有编号的限量版,外面加了一层全息纸套
- 2025 年 50 周年版:Legacy 在 2025 年 4 月 12 日 Record Store Day 发行,美国限量 2,500 张,银色金属胶。封套换成银色卡纸,正面只保留印刷的母带标签,Reed 的身影只剩一圈压凸的轮廓线,标题和其他文字全部拿掉,封底的舞台照也压成了轮廓。圆标仿照 RCA 参考盘的样子,印着 “REFERENCE RECORDING” 和手写的 “SPEED 33.3”。两只印刷内袋上有 Thurston Moore 2024 年写的短文、一盒 1988 年 Reed 签过名的八轨磁带的照片,以及 Lau Buur Nielsen 的摄影署名,另附一张方形宣传贴纸。美术指导和设计是 Legacy 的 Frank Harkins,再版监制有 Laurie Anderson 等四人。有零售商的商品介绍说附一本 24 页的小册子,Discogs 的实物图片里看不到
- 数字版:流媒体平台上的封面没有母带标签,也没有 “2 RECORD SET” 和编号;没有母带标签这一点和 1975 年的德国版一样。本文顶部的大图就是这个版本
逸事
- 《Billboard》1975 年 6 月 28 日的评介,在推荐曲目一栏写的是:只有一首,长达四面
- Reed 2007 年对 Pitchfork 说,这张唱片只在店里摆了三周就被撤下。同期《Cash Box》的专辑榜上,它待了五周,最高是 8 月 2 日那期的第 169 名
- 英国《Disc》1975 年 8 月 2 日的评介说这张唱片 “expensively packaged”,又说内页文字自命不凡。《Rolling Stone》8 月 14 日 James Wolcott 的评论也提到,Reed 在内页里承认自己没有从头听完
- Lester Bangs 1976 年 3 月在《Creem》发表《The Greatest Album Ever Made》,文中称赞了这张唱片的 “excellent liner notes”,2025 年版的宣传贴纸上印的就是这篇文章里的一句
- Thurston Moore 在为 2025 年版写的短文里回忆,他 17 岁时在康涅狄格郊区一家 Caldor 百货的唱片区第一次看到这张唱片,以为它是《Rock n Roll Animal》的续作
- 2007 年 Zeitkratzer 乐团和 Reed 发行了一张现场版《Metal Machine Music》,封面中间也是一行金铜色金属渐变的 “METAL MACHINE MUSIC”
笔者注:网上关于这张唱片包装的几种说法都找不到依据。内页长文里没有 “Anyone who gets to side 4 is dumber than I am” 这句;《Billboard》的评介里也没有常被引用的 “Recommended cuts: None”。另外几种说法,包括 Reed 坚持要在封套上加 “Listen First” 的警告、RCA 在一些国家加贴“不是人声专辑”的贴纸、Reed 后来承认器材清单是编的,都没有注明出处,Discogs 上 1975 年各国版本的图片里也看不到这样的贴纸
评价
《Metal Machine Music》的正面是一张舞台照加一行金属字标题。母带标签、药学手册、药典、分子式和器材清单借用了技术文件的格式,内页长文的结尾模仿药品说明书。曲名和时长只印在圆标上,包装上看不到一首歌的名字
同一时期的其他封面
Rock ’n’ Roll Animal(1974)
1974 年 2 月发行的现场专辑,录自 1973 年 12 月 21 日 Reed 在纽约 Academy of Music 的演出。对开内页署名 “Cover photography: Dalrymple” 和 “Art direction: Acy R. Lehman”,据 Discogs,摄影师是 DeWayne Dalrymple。正面是一张压成琥珀色和黑色两色的舞台照:Reed 举起双臂,双手在脑后交握,眼周涂着大片深色眼影,戴着铆钉项圈和护腕;白色标题一行一个词,竖排在头部右侧,字体是 Informal Gothic。RCA 在《Billboard》1974 年 2 月 16 日登的整版广告用的是同一个姿势的全身照,封面看起来是从这张照片里截出的半身
Sally Can’t Dance(1974)
1974 年 9 月中旬发行。印刷内袋上的署名是 “Cover concept by Dennis Katz”、“Cover Art by David Byrd” 和 “Art Direction: Acy Lehman”,正面插画根据 Mick Rock 的一张照片画成。正面白底上一个红、橙、蓝三色同心的圆框,框里是漂白卷发、戴深色飞行员墨镜的 Reed;封底是同一副墨镜的特写,镜片里映出另一个叼着烟的人。封套写明这个人是 “René de la Bush”,根据 Reed 拍的照片画成。插画家 David Edward Byrd 在个人网站上回忆,Reed 带来一鞋盒宝丽来照片,他从里面挑了一张画进墨镜的倒影;英文维基百科引 Howard Sounes 的传记,说 René de la Bush 是 Reed 当时的伴侣 Rachel Humphreys
Lou Reed Live(1975)
1975 年 3 月发行,和《Rock ’n’ Roll Animal》录自同一晚的演出。封底署名 “Photographs: Oliviero Toscani”、“Cover Concept: Dennis Katz” 和 “Art Direction: Acy Lehman”。这张现场专辑的正面和封底都是意大利摄影师 Oliviero Toscani 拍的棚拍肖像。正面是黑白的头肩像,Reed 戴一顶压得很低的细条纹布帽和一副白框飞行员墨镜,一边镜片几乎透明,一边全黑,黑皮夹克的圆领上镶满圆钉;左上角竖排白字 “LOU / REED / LIVE”,字体是 Skin & Bones。Toscani 后来以 Benetton 的广告闻名